智障工(沒有自身判斷能力的工人)

智障工,是被雇傭的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而沒有個人行為能力的工人。

基本介紹

智障工,往往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同時因為智障工人思考能力有限,被黑心企業主控制其人身自由,從而變成智障奴工和智障包身工。

事件詳情

事件過程

2010年12月10日中午12點多,與托克遜縣佳爾思廠一牆之隔的一家石英廠的老闆老王介紹,這裡工新疆智障包身工(10張)廠一般10月份就會停工,第二年的3月才會復工,工人每天工資最少150元,而佳爾思廠則完全不同:「一年365天佳爾思廠從來沒見停過工,而且這些工人一分工錢都領不到。」

工廠老闆李興林稱,自己手續齊全,與四川省渠縣乞丐收養所負責人曾令全簽訂過用工協議,根據協議,每個月向曾令全支付工人工資。

四川省渠縣乞丐收養所曾令全是什麼人?上網搜索發現,據《民主與法制時報》2007年報道,2006年湖南耒陽市因一名無名乞丐的死亡而牽出過四川省渠縣乞丐收養所。警方稱,耒陽市無名乞丐案發後,曾令全即已潛逃。

工作環境

2010年12月10日,冬天的戈壁灘十分蒼涼,冷風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托克遜縣庫米什鎮工業園區內大部分廠子已經歇工,工人都回家了……但在托克遜縣庫米什綠色建材化工廠「智障工」依舊在工作。

附近的一家工廠的看門人說,工業區的工廠一般每年的10月份就會停工,來年三月份才會復工,因為勞動強度大,工人的每天的工資最少要150元,否則根本沒人干,但是庫米什綠色建材化工廠幾乎是全年生產。「他們廠里的工人不需要付工錢,吃得也差,很慘。」說這話時,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在現場看到,工廠內粉塵飛揚,工人破舊的衣服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粉塵,工人在沒有任何保護的情況下,用鎚子把石料敲成小塊,然後用車將石料送到粉碎機……簡單、重複的勞動,獃滯的眼神,沒有一個人說話。

老闆回應

對於托克遜縣庫米什綠色建材化工廠使用「智障工」的行為,該廠老闆李興林表示,在這裡可以吃上飯,從某種程度上說,還是行善。

當問到這些工人是從哪裡來的?庫米什綠色建材化工廠廠長李興林說:「2008年,10個人全都是從四川省渠縣殘疾人自強隊一個叫曾令全的人手下招過來的。」隨之,李興林向我們展示了曾令全一同在四川省渠縣殘疾人自強隊掛牌下照的相片和一張打款收據。

問他們每個人叫什麼名字,李興林笑著說,他們傻乎乎地說不清楚,怎麼能知道他們的名字,說著還用雙手向記者進行比劃。這些人在外邊得不到溫暖,在這裡有飯吃,我們還有監護權。一天不停地看著他們才安全。丟了,還得自己出去找。萬一出去凍死了怎麼辦?

李興林說,這些人既沒有辦殘疾人證,也沒有身份證,保險公司不敢擔保。自己想給辦個團體殘疾證,因為萬一出上個事情就麻煩了。沒有身份證就不了了之。李興林說:「這些人,戰時是個光雞蛋,死了就是方塊塊。」記者說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時,李興林補充道:「活著的時候不值錢,死了就值錢了。」

李興林表示自己工廠內現在一共10個人,每天實行兩班倒,這些都是經過一段時期的使用符合勞動條件才留下來的。記者問給工人是否發放口罩以及棉衣棉褲等越冬的必備品時,李興林的妻子從一個房間里拿出兩隻口罩說:「口罩有,他們就是不習慣戴。」

李興林帶著記者來到工人們居住的房屋,記者看到一間不到10平米的房間,冰冷而簡陋。5個房間,每間擺放著兩三張床。或用木頭拼搭,或是簡易的鋼絲床。凌亂蜷縮著的骯髒被子,輕輕一提就能拎起來;有些床上的褥子就是一層薄薄的床單,有的就只是鋪了層硬紙殼。

一個名叫劉雙輝的工人把所有的衣服穿在身上避寒,破損的毛衣下還穿著4件單衣,被子上壓著一件軍大衣。被問到是否領過工錢,已經幹了4年活的劉雙輝低下頭搓著手:「還沒跟老闆說呢。」「第一次都快到托克遜了,被他們開車抓回來了,想跑掉是不可能的。」名叫王立的工人是所有工人中,表達能力最強的,他告訴記者,自己40歲,來自黑龍江望奎縣,兩年間他跑過兩回,也被毒打過兩回。兩年沒有洗過澡,回家是他最大的願望。

李興林最後說,過年的時候,他想把這些人送回四川去。

利益目的

利益驅使構成非法用工鏈

對非法用工的問題,李興林主動表明自己手續齊全,與四川省渠縣乞丐收養所(也稱四川省渠縣殘疾人自強隊),簽訂過用工協議。

李興林拿出2008年9月9日,李興林和曾令全簽訂的《勞務協議》,上面沒有任何公證機關的證明,只有兩人的指印。在「協議書」上,赤裸裸顯示著一條令人震驚的黑色「財富鏈」:經甲(李興林)、乙(曾令全)雙方協商,甲方用乙方(渠縣殘疾人自強隊)第二批隊員5名。而此協議上,前面的人員按前面訂的協議不變,繼續實行。在簽字之日起,一次性支付5名隊員半年工資9000元,所欠工資於2008年10月15日起,每月付750元,到2009年9月15日付完。第二批隊員5人,每月每人工資300元。第二批5名隊員,2008年  工人們正在辛苦勞動

9月15日至2009年9月15日期間,每人工資3600元,不論在任何情況下,也不管有沒有活干。甲方必須給乙方付清工資。

在這條充滿血淚的財富鏈條的一端,是四川省渠縣一個名叫曾令全的「渠縣殘疾人自強隊」負責人。此人從社會上「收集」流浪漢後送到建材廠當工人,這些人的工資全由其代理人領取后匯到他的賬戶上。而在鏈條的另一端,建材廠的老闆可以用比市場低得多的人工成本,來完成生產任務。

從《勞務協議》中我們看到,2008年年初,李興林夫婦承包了托克遜縣庫米什綠色建材化工廠,同年9月,李興林同曾令全簽訂了勞動合同,由曾將渠縣「殘疾人自強隊」的5名流浪乞討人員帶到托克遜縣庫米什綠色建材化工廠做工,委託李興林負責管理。

調查進展

2010年12月13日20時50分許,新疆吐魯番地區托克遜縣有關部門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媒體通報了該縣對媒體報道當地庫米鎮一黑工廠「包身工」事件的最新調查處理情況。托克遜縣縣委黨委、常務副縣長楊錦通報了相關情況。楊錦說,12月13日上午得知這一事件后,托克遜縣召開專題會議,並責成庫米什鎮、公安、國土、經貿委、勞動監察、工商、安監、衛生、環保、工會等部門主要負責人立刻前往現場查明情況,解救工人。目前,托克遜縣庫米什佳爾思綠色建材化工廠已被查封,老闆李興林12月12日7時許已帶領十幾名僱工乘上開往成都的列車。托克遜縣公安局已經與鐵路公安部門取得聯繫進行沿線查堵,並派出公安幹警飛赴四川。

現場只剩下佳爾思綠色建材化工廠老闆娘,目前已被警方控制。

托克遜縣正在全縣範圍內開展企業用工情況大檢查。楊錦表示,經初步調查核實,托克遜縣庫米什佳爾思綠色建材化工廠於2006年7月16日註冊,法人代表為李興林,主要經營大白粉、石英沙等。該企業用工主要經過四川渠縣曾令權負責的「渠縣社會福利院乞丐收養所殘疾人自強隊」以勞務派遣的方式獲得的。

楊錦說,托克遜縣組織部、紀檢委已組成工作組,追查相關部門的監管責任,根據調查結果進行責任追究。

法律維權

律師憤慨

「他們不僅是殘疾人,更是普通人!」

四川省農民工法律援助站的杜偉律師,在已知曉該事件后表示了自己的憤慨:「用工方的行為不僅侵犯了他們作為殘疾人的權益,更侵犯了他們作為普通勞務人的權益!」

在《殘疾人保障法》中,明確表示對於殘疾人的勞動就業不僅要「合法保護他們的權益,更要給予特別的扶持和保護。要選擇適宜的單位讓他們進行勞動就業。」

「同時,用工方還侵犯了他們作為普通人的人身權和勞動權。」杜偉重申,「從報道來看,用工方涉嫌非法限制這些農民工的人身自由的行為侵犯了他們的人身權;讓他們強行勞動、超負荷勞動的同時,還不給予等值的報酬和相應的勞動保障的行為,侵犯了他們的勞動權。」

杜偉還認為,如果用工方沒有簽訂相關勞動合同的話,也違反了《勞動法》中的有關規定。

在刑法中,新增了一項「組織殘疾人、兒童乞討罪」,但對於這起事件,並不十分適用。「也希望刑法中能增添相關罪名以填補空白。」

為智障人維權取證難度較大

四川智障人被賣到新疆做工的報道出來后,立即引起省政府的高度重視。據四川省總工會法律工作部副部長張瑩介紹,目前四川省總工會已經同新疆建設兵團總工會取得聯繫,介入川籍工人維權。而渠縣當地政府派出的聯合工作組,一行十人已於昨日從重慶出發,飛往新疆。

農民工無序流動需跨區域機制維權

張瑩介紹說,這次能與新疆建設兵團總工會快速聯繫,聯合行動,有賴於省際跨區域農民工維權機制。

「川籍農民工有組織的流動,不到20%。」張瑩介紹,目前,四川有農民工1978.97萬人,其中出川農民工1123.01萬。據省農民工辦公室統計,有組織的流動不到20%,絕大多數是靠親友、同鄉的帶領和介紹出川打工。流動的無序制約了輸入、輸出地工會對農民工情況及時、準確地掌握,妨礙了工會切實有效地實施農民工維權。

雖然農民工已經成為產業工人的一部分,但他們仍是權益最易遭到侵害的群體。2004年成都彭州市17名農民工因工資被拖欠,離開工地被老闆派人追打,誤逃沙漠致一人死亡事件,是當時農民工惡劣生存環境的真實寫照。

針對農民工流動性大的特點,藉助工會組建,特別是鄉村工會組建,探索建立異地工會聯動維護農民工權益機制,使分散、流動、弱勢和孤單的農民工可以依靠工會組織的力量,切實有效地維護其合法權益。

要為智障人維權取證的難度比較大

「這些職工因為表達能力受限,取證的難度比較大。」四川省農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主任李鐵表示,根據以往為殘疾、智障職工維權的情況來看,這個群體的職工比較弱勢,他們有的是語言障礙,有的是認知障礙,無法在第一時間將所受的侵權狀況準確地描述。李鐵介紹,如果工人有認知障礙,可以由直系親人作為法定代理人,參與維權。

河南事件

簡介

2011年9月5日,河南電視台都市頻道報道了一條智障奴工的交易黑鏈:在駐馬店和鄭州等地發現多處黑窯廠,以暴力強迫智障者無償勞動。

一智障者被持刀劫走

23歲的白沙沙,是第一個在新聞中出鏡的智障者。白是洛陽市伊川縣白沙鎮人。去年3月底,他在洛陽市郊區與父親走失。今年7月,雙耳嚴重受傷、全身多處骨折的白沙沙哭著爬回家中。他自稱去年走失后,被人持刀威脅,帶到一輛汽車上后拉到了窯廠,天天被磚砸、被鞭子抽。警方將其解救后,丟到白沙鎮上,是他自己摸回了村子。但白沙沙無法想起黑窯廠的具體方位。

另一名智障者袁浩傑則記得,他的黑窯廠在鄭州郊區。袁是平頂山市襄城縣人,5年前在平頂山打工時被人騙到鄭州淪為奴工,吃不飽,沒報酬,經常被毆打。在一年前,他藉助油漆桶翻牆逃跑,回到了家中。

袁浩傑記得,他的老闆姓趙,手下有多名智障奴工。

記者發現多處黑磚窯

電視台記者沒有找到白沙沙和袁浩傑被奴役的奴工基地,卻在知情者的指引下找到了同類的黑窯廠。這些窯廠分別位於駐馬店市驛城區板橋鄉、驛城區銅山大道與雪松大道交叉口、鄭州市登封市告成鎮告成橋西側、駐馬店市西平縣呂店鎮等地。

這些黑窯廠,智障者少則5人,多則十幾人,擠在惡臭撲鼻的小簡易房內,每天吃不飽,休息不夠,卻要乾重體力活,動輒挨打。有的智障者身體還有殘疾,肩部和腰部嚴重變形。在登封市的一家黑窯廠內,智障者被強迫在39攝氏度的高溫下出工。

調查中記者發現,在黑窯廠被奴役日久,除了身體垮掉外,智障者的智力和精神障礙也會越來越嚴重。

奴工經紀人自述生意經

河南電視台的這則新聞,曝光了多名智障奴工經紀人。在他們的講述下,奴工從被抓到被奴役的整個鏈條也得以展現。

一名行內人士告訴電視台,智障奴工有買來的,有騙來的,還有搶來的,遇到不服者,就「打怕、打服」他們。

奴工包工頭、駐馬店平輿縣人祁占城稱,遇到智障者騙不走時,就騎摩托車尾隨,在沒人的地方,「幾個人擰住就走」,此過程至少需要3個人一起動手。

到手后,用得順手的奴工就自己留下,不順手的就賣給其他工頭。使用奴工的包工頭彼此之間都有聯繫。據調查,每名智障奴工的價格在300元至500元之間。

一行內人士稱,如果僱用正常人,一年要支付一兩萬元的工資,而使用智障奴工,則分文工資都不用付。

電視台記者暗訪被打

根據河南電視台都市頻道報道,黑窯廠的智障者主要來自該省省內的107國道駐馬店段,以及各地級市的火車站等處。

從8月14日起,該頻道一男記者假扮智障人,在駐馬店火車站附近閑逛,並不時向人乞討,撿拾地上煙頭,還曾搶食地攤上食客吃剩下的半碗涼皮,終於迷惑住在附近物色獵物的奴工經紀人。

8月17日下午,該記者被兩名男子拉進計程車內,拉到其之前暗訪過的駐馬店市西平縣一家名為「恆泰公司」的窯廠內。傍晚,他被以500元的價格,賣給了包工頭萬成群。

之後,該記者被強迫勞動3個多小時,其間因哀求喝水,被抽了一耳光,並用三角帶抽打背部。在該藥廠內,一名智障者被監工人員專打下陰部。

最後,在窯廠流水線暫停后,記者終於被獲准去伙房喝水,他藉機逃出窯廠,三四個小時后,與接應的同事會合。

偷拍鏡頭顯示,在看到又有一名新奴工送來后,包工頭萬成群吸著煙,哈哈大笑。

記者派出所里打110警方不動

新鄉市原陽縣橋北鄉鹽店庄村位於鄭州、焦作和新鄉三市交界,那裡也有一處奴役智障人的磚窯場,智障奴工有10多個,主要從事抬坯板、開板車和放灰土等簡單機械的重複勞動。

9月4日上午,都市頻道記者來到新鄉市平原新區橋北派出所,在值班室見到了副所長賀承喜。

說明情況后,都市頻道記者在派出所苦等了半個小時,不見警方有任何行動。直到都市頻道記者無奈之下在派出所內撥打了110,賀副所長這才不太情願地出了警,帶隊隨都市頻道記者來到了窯場。

窯場因下雨無法開工,顯得十分冷清。在一個鎖著門的房間里,都市頻道記者發現了7名智障奴工。

窗戶大開

警方喊話警告無效后,採取強制措施砸開了房門。房門一開,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狹小的房間內,鎖著7名工人,他們大都眼神獃滯、答非所問,只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家在哪裡,甚至在這兒幹了多久他們都答不上來。

都市頻道記者在現場了解到,工頭們對智障奴工的控制嚴苛無情,智障奴工吃完飯全部被鎖在宿舍,直至開工幹活。

現場一名智力正常的工人說,隔壁房間還有智障奴工被關著,但等民警和都市頻道記者衝過去時,發現屋子裡面已空無一人,窗戶大開,這些人很可能被工頭從後窗帶走。

據了解,這個窯場的主要負責人叫耿建義,是原陽縣水利局職工、橋北鄉鹽店庄人,從2003年開始在鹽店庄和武陟縣交界處修建磚窯場。目前,該人尚不知去向。

一送了之

9月5日,都市頻道記者再次來到新鄉市原陽縣橋北鄉政府,了解智障奴工返鄉的情況。

該鄉勞動保障事務所工作人員告訴記者,被解救的7名勞工中,有4名是智障者,當日上午鄉領導已經把他們送到鄭州火車站,並買了火車票。

在該鄉出具的《關於﹤河南電視台都市頻道﹥報道我鄉耿建義窯場非法使用智障民工的情況彙報》中,寫著該鄉「勞動保障事務所積極配合工作,進行解救」,然而當都市頻道記者問及解救情況時,勞動保障事務所的工作人員卻一問三不知。

都市頻道記者追問鄉里是否聯繫上了智障者的家人,工作人員說沒辦法搞到聯繫方式。

鄉政府對待被解救出的人員,只是「送客」了事,並沒有派人陪同4名智障者返鄉。都市頻道記者為此擔心,這些智障人員到底能否平安回家,還會不會再被騙到黑窯場當苦工呢?(東方今報首席記者 申子仲 記者 邱延波 河南電視台都市頻道記者 翟國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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