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女(延安魯迅藝術學院創作的歌劇)

《白毛女》是1945年延安魯迅藝術學院集體創作的歌劇,由賀敬之、丁毅執筆,1945年4月王昆在延安首演。《白毛女》主題思想和藝術特色鮮明,以河北地區的民間傳說「白毛仙姑」為藍本,深刻揭露了舊社會地主階級的殘酷無情以及廣大民眾受盡壓迫和剝削的悲慘命運,從而歌頌了中國共產黨一心一意為解救中國而奮鬥、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大公無私精神。

《白毛女》講述了黃世仁壓利用高利貸迫佃農楊白勞賣掉女兒喜兒抵債。喜兒在被地主黃世仁污辱后躲進深山,靠吃廟裡的一點貢品和自己種的一點苞谷維持生活,因長期缺鹽,渾身毛髮變白。直到八路軍到來,喜兒得以徹底翻身,開始新生活。喜兒從人到「鬼」,再由「鬼」到人,賦予了全劇巨大的懸念和命運落差。

《白毛女》是「中國民族歌劇」的新起點,在改編地方曲調的同時借鑒西洋歌劇,塑造了各有特色的音樂形象,1945年剛剛公演,就受到熱烈的歡迎。此作品後來被改編成電影、芭蕾舞劇,經久不衰。在國外,《白毛女》也引起了極大的反響,在歐洲、日本等許多國家演出。1951年歌劇《白毛女》獲蘇聯斯大林文學獎金二等獎。

劇情簡介

第一幕

1935年冬,河北省某縣楊各庄,貧苦的農民楊白勞,有個淳樸善良的女兒叫喜兒。由於受生活所迫,他欠下了惡霸地主黃世仁的高利貸。眼看年關已到,無力償還。為了躲避黃世仁的催債,他外出躲了七天。在除夕的深夜帶回二斤白面和一根紅頭繩,想和女兒包上一頓餃子。楊白勞逃債剛回來不久,黃世仁的管家穆仁智便帶著幾個家丁找到家裡。在黃世仁的追逼之下,楊白勞將喜兒賣給了黃世仁,自己含恨喝下滷水而死。喜兒被搶入黃世仁家之前,她和鄰居王大嬸的兒子大春互相愛慕,有著很深的感情。在喜兒被黃世仁搶走之後,大春投奔了八路軍。楊白勞死後,喜兒被搶到了黃家。

第二幕

喜兒在黃家受盡凌辱,經常被黃母、穆仁智鞭打針錐,在被凌辱的過程中,喜兒意識到自己必須要衝出黃家這個虎狼窩,於是在被穆仁智毒打過後,通過二嬸子的幫助逃出黃家。

第三幕

喜兒一路慌張地逃跑,躲進了蘆葦叢中。黃世仁和穆仁智快速的追趕過來,在河邊發現喜兒失落的鞋子,誤以為喜兒已投河而死。喜兒在蘆葦叢中看到了這一切,無比憤怒。喜兒滿腔怒火,堅定報仇信念。

第四幕

轉眼三年過去,喜兒在荒山靠著吃奶奶廟的貢品和自己種的一點苞米生活。喜兒的一頭黑髮已經變白,被村民們誤當成了「白毛仙姑」。喜兒的性格也變得更加勇敢頑強,等待著報仇的時機。一日黃世仁和穆仁智躲雨躲到奶奶廟,喜兒趁機扮鬼嚇唬兩人,將黃世仁嚇到生病在床。王大春和八路軍小分隊來到了楊各庄。

第五幕

八路軍在楊各庄建立了敵後武裝根據地,發動群眾,打出了「抗日減租」的口號,帶著老百姓們翻身把歌唱。聽到村民們談論「白毛仙姑」的故事,王大春便晚上來到奶奶廟想要調查一番。經過一番波折,二人認出了彼此。王大春與喜兒多年不見,此時相認,滿懷喜悅和感激的心情。回到村裡第二天召開公審大會,漢奸惡霸地主黃世仁被逮捕審判。太陽升起來了,農民歡天喜地慶祝翻身得解放。

角色介紹

主要人物

楊喜兒

喜兒是《白毛女》的主人公,也是全劇所著力塑造的反抗的農民形象。喜兒天真淳樸,在遭受一系列打擊如父親楊白勞被黃世仁逼死,黃老太太的動輒打罵,黃家的種種壓迫下,喜兒在同為黃家女傭的二嬸子的協助下逃出黃家,決心為復仇而活下去。她在蘆葦盪里機敏的躲過了穆仁智的追捕,後來又在山洞裡藏身,只能吃奶奶廟裡的貢品和自己種的一點苞谷,頭髮漸漸變白,成為人們口中的白毛仙姑。在去奶奶廟裡拿貢品的過程中看見了黃世仁和穆仁智,她衝上去撕打兩人,發泄心中恨意,最終在身為八路軍的王大春的幫助下獲得解放。

楊白勞

楊白勞是喜兒的父親,是與喜兒相對照的形象,他勤勞怯懦。因地主黃世仁逼債,楊在外躲債多日,在大年三十回家看望喜兒,此時楊白勞已經按下了手印,把喜兒抵給了黃家,喜兒還不知道。忍耐使他遭受地主更殘酷的剝削和壓迫,雖看清地主等的反動本質,卻看不到出路,沒能反抗,賣女后,痛苦地喝滷水自殺。

王大春

生在舊社會,長在新社會的傑出青年。他大膽追求他與喜兒之間的愛情,卻被黃世仁拆散,在解救喜兒無果毅然選擇參加八路軍。後來隨軍回到楊各庄幫助鄉親們解放楊各庄,並且解救困在山洞裡的喜兒。

黃世仁

黃世仁貪得無厭、 驕奢淫逸、 心狠手辣,代表著剝削的地主階級。黃世仁因為自己的私慾就強迫楊白勞將女兒賣給黃家為奴,在自己家中虐待喜兒。等八路軍回到楊各庄以後,身為地主的黃世仁第一時間選擇逃跑,他逃到奶奶廟被滿頭白髮的喜兒追著打,最後被八路軍抓住接受人民的審判,因為惡貫滿盈被槍斃。

穆仁智

劇中黃世仁的管家,其本質就是地主老財欺壓貧苦老百姓的幫凶,他一出場就是與黃世仁一起逼迫楊白勞賣女,同時欺壓佃戶。在黃家毒打喜兒,並且在喜兒出逃過程中一路追到蘆葦盪,看見喜兒的鞋以後以為喜兒被淹死放聲大笑,絲毫沒有人性。通過對穆仁智這個人物的精心刻畫,襯托出喜兒更加悲慘凄涼的形象。

創作背景

創作背景

1942年5月2日,毛澤東在陝西延安發表《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提出文藝要和工農兵群眾結合。在此之後,延安的共產黨人還發動了整風運動和大生產運動,解放區的文藝創作掀起了一次高潮。

1945年中共七大準備召開之際,當時蘇聯紅軍已經向德國反攻,第二次世界大戰勝利的曙光已經來臨。延安的魯迅藝術學院的一些藝術家在院長周揚的指示下,根據1940年流傳在晉察冀邊區一帶「白毛仙姑」的民間故事傳說,加工改編出了歌劇《白毛女》。

素材來源

1930年代末就在晉察冀邊區一帶流傳「白毛仙姑」的故事。1944年,《晉察冀日報》記者李滿天給周揚寫信講述白毛仙姑的故事。時任「魯藝」院長的周揚得知這個傳說后,直覺故事充滿浪漫主義的傳奇色彩,便組織創作組將其改編成歌劇《白毛女》,並重新確立了「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嶄新主題,歌頌了勞動人民的反抗精神,並鼓舞人民爭取抗戰的最後勝利。故事的主角不再是仙姑,而是貧農的女兒喜兒。

另外一種說法:四川的羅昌秀是現實中的「白毛女」。但是羅昌秀是1956年才被民兵從深山野林里救出來,在創作歌劇《白毛女》的時間之後,可能不是白毛女的原型。

創作作者

歌劇《白毛女》由延安魯迅藝術學院集體創作。賀敬之、丁毅執筆,馬可、張魯、瞿維、煥之、向隅、陳紫、劉熾等作曲。《白毛女》採用中國北方民間音樂的曲調,吸收了戲曲音樂及其表現手法,並借鑒西歐歌劇的創作經驗,是在新秧歌運動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中國第一部新歌劇。

藝術特色

《白毛女》是創造我國民族新歌劇的奠基石,以中國革命為題材,表現了中國農村複雜的鬥爭生活,反映了民族的風俗、習慣、性格、品德、心理、精神風貌等;《白毛女》在藝術上最突出的特點是富有濃郁的民族色彩,繼承了民間歌舞的傳統,借鑒了我國古典戲曲和西洋歌劇,在秧歌劇基礎上,創造了新的民族形式,為民族新歌劇的建設開闢了一條富有生命力的道路。

題材內容

歌劇《白毛女》以河北地區的民間傳說「白毛仙姑」為藍本,將當時的解放戰爭和土地革命作為歌劇的時代背景,以舊社會時期華北地區的農民階級楊白勞父女與地主階級黃世仁之間的矛盾為故事主線,通過以小見大的創作手法,深刻揭示了地主和農民之間的尖銳矛盾,表現出「舊社會把人逼成鬼,新社會把鬼變回人」的主題思想,真實地反映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農村中貧苦農民與地主階級的矛盾,熱烈歌頌了共產黨和新社會,形象地說明了「舊社會把人逼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主題,指出了農民翻身解放的必由之路。

人物設定

單從《白毛女》中的人物名字來看,其就有深刻的內涵象徵,如楊白勞,象徵著辛苦一輩子,白白勞動的農民階級;喜兒和大春,象徵喜事連連和永恆的春天,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而反派角色黃世仁,在四川方言中的諧音是「枉是人」,暗指其喪盡天良和沒有人性;穆仁智的諧音則是「沒人智」,暗諷穆仁智甘心墮落淪為黃世仁的狗腿子。

歌劇反映了當時的中國正處於劇烈的動蕩時期,社會各階級勢力處於尖銳的矛盾衝突之中,這種矛盾在農村地區表現為地主階級和農民階級之間的矛盾,因此,觀眾在觀看這部歌劇之前,單單從劇中人物名字的設定來看,就可以確定其豐富的思想主題與深刻的社會意義。

伴奏樂器

在伴奏樂器上 ,《白毛女》很好地處理了民族性與現代性的關係。隨著西方歌劇的引入,其伴奏樂器也一同傳入了中國,在創作中國特色民族歌劇的過程中,中國的音樂藝術家們在西方管弦樂器的基礎上運用了傳統絲竹樂、吹管樂等器材,形成了富有中國文化藝術特色的管弦樂隊。到了 20 世紀 50 年代,為了進一步擴大民族樂器在歌劇中的應用,中國管弦樂實行了全方位改革,單純的管弦樂成為中國民族新歌劇向前發展的制約因素,對西方管弦樂進行民族化改革已經成為板上釘釘的事。

但僅靠中國傳統的樂器來表演《白毛女》顯然是不夠的.因而創作者們適當地運用了西洋樂器伴奏,使那些由民間歌曲組合起來的音樂更具表現力、更具生命力、也更能體現時代精神。歌劇《白毛女》為後來的民族歌劇提供了寶貴的經驗,《白毛女》中的伴奏形式也成為後來民族歌劇的一種經典範例。

聲樂音調

《白毛女》改編河北、山西、陝西等地的民歌和地方戲的曲調,同時借鑒了西洋歌劇注重表現人物性格的處理方法,塑造了各有特色的音樂形象。刻畫喜兒性格的音樂主題主要來自河北民歌《青陽傳》和《小白菜》,並貫穿全劇,隨著喜兒性格的變化而變化。如「北風吹」一段,選用的是河北民歌《青陽傳》的比較歡快輕揚的曲調;當在奶奶廟與黃世仁相遇時,為了表現喜兒強烈的階級仇恨,就採用高亢激越的山西梆子的曲調。楊白勞躲賬回來所唱的「十里風雪一片白」,是根據山西民歌《揀麥根》改編的,曲調深沉低昂,是刻畫楊白勞基本性格的音樂主題。

表演形式

《白毛女》是詩、歌、舞三者融合的民族新歌劇,學習了中國傳統戲曲的表演手段,適當注意舞蹈身段和念白韻律,同時,又學習了話劇台詞的念法,既優美又自然,接近生活。採用傳統戲曲唱段中句句押韻的方式,音韻和諧、鏗鏘,琅琅上口;同時學習了民歌和傳統戲曲中抒情寫意的方式,大量使用比興、對偶、排比、比喻等修辭手段,增強了語言的表現力以此表現人物性格和內心活動,推動劇情發展。用獨白向觀眾介紹了身世和家庭。其他人物,如楊白勞、黃世仁、穆仁智也都在出場時,通過歌唱作自我介紹,有的地方也用獨白敘述事件過程。人物對話採用的是話劇的表現方法,也注意學習戲曲中的道白。

主要版本

演出信息

衍生作品

《白毛女》除了被改編成京劇、電影、連環畫、四扇屏、幻燈片、皮影戲、芭蕾舞劇等多種形式。如1950年,由東北電影製片廠出品,由田華飾演喜兒的電影版《白毛女》,1958年由中國京劇院排練的京舉版《白毛女》和1965年上海舞蹈學院的芭蕾舞版《白毛女》。2015年浙江教育出版社新編的經典性兼具時尚性圖書《白毛女》,首次亮相浙江書展。

獲得榮譽

1951年歌劇《白毛女》獲蘇聯斯大林文學獎金二等獎。這是新中國最早獲得國際榮譽的人民藝術作品之一。

由東北電影製片廠在1950年拍攝的電影《白毛女》於1951年7月在捷克斯洛伐克舉辦的第六屆卡羅維發利國際電影節中獲得第一個特別榮譽獎。

2022年5月25日,入選中國藝術研究院發布的《〈講話〉精神照耀下——百部文藝作品榜單》。

作品評價

茅盾評價《白毛女》是一種新的「人民文藝」。

美國記者傑克·貝爾登評價《白毛女》:「我在解放區所觀看過的戲劇中,這是最好的,大概也是最負盛名的」

詞作家、劇作家喬羽對《白毛女》的評價:「這不僅僅是一個舊社會把人逼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主題,它還告訴人們舊的制度必須消滅,要用一個新的中國替代舊中國。」

著名作家孟和博彥說:「看了《白毛女》,覺得這是一個新的天地,新的世界。」

王培元《延安魯藝風雲錄》寫道:「在中外文藝的歷史上,還很少見到哪一部戲劇像《白毛女》這樣,起到了如此巨大的宣傳教育作用,發生了如此深遠的政治影響。從這個意義上說,《白毛女》確實是一部劃時代的作品——歌劇,是一部比較完美地實現了藝術與政治密切結合的作品,它把藝術作品所蘊藏和表現的政治鼓動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戲劇家馬彥祥看了華北文工團《白毛女》的演出后說:「這個戲出乎意料的好!」

作品影響

歌劇《白毛女》繼承了五四以來的革命演劇傳統,吸收延安秧歌劇的創演經驗,在西方歌劇與中國戲曲之間成功嫁接,成為「新歌劇」和「中國民族歌劇」的新起點。深刻揭示當時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採用了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藝術表現形式,而且還在於它體現出了蘊含在中國戲劇傳統中的文化心理、價值觀念、審美經驗,並為此獲得基於「文化身份」的價值認同。

1945年《白毛女》剛剛公演,就受到熱烈的歡迎。1954年,電影《白毛女》在全國正式公演,在全國25個城市,第一場觀眾就達600萬人次。上海首輪電影院就有80多萬人觀看。場場客滿。到1956年國內有五億人看過《白毛女》。

在國外,《白毛女》也引起了極大的反響。1951年,周巍峙率領中國青年文工團赴蘇聯和東歐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羅馬利亞、保加利亞、南斯拉夫、阿爾巴利亞、民主德國等等9個國家以及奧地利首都、音樂之都維也納演出歌劇《白毛女》,雖然通過了翻譯,還是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和轟動。從1950年代開始,日本的松山芭蕾舞團長期上演土方與志導演、松山樹子主演的芭蕾舞劇《白毛女》。電影《白毛女》在國外的影響比歌劇更大,當時曾在亞、非、歐、美、澳等30多個國家的電影院和廣場上演,處處引起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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